牡丹江租房:克里米亚战争中封神的“提灯女神”

admin 5个月前 (05-13) 社会 46 0

克里米亚战争中“封神”的传奇人物没有军官,只有两位市民:一位是护士南丁格尔,另一位是厨师索亚。


朱石生著,《提灯照世:南丁格尔与现代照顾护士》,新星出书社,2020年1月出书

护士前传

狄更斯笔下《雾都孤儿》的主角奥利弗·退斯特,出生在伦敦的济贫院。据书中形貌,以他的纤弱体质,出生在这种地方原是不能指望活命,由于济贫院里是护士接生,而在狄更斯的年月,这事若是由护士操办,那婴儿命丧就地的可能性很大。退斯特能活下来,是由于给他接生的护士恰巧弄到一罐啤酒,喝得有点迷糊,没怎么对他施展身法,于是逃过一劫。

作为讽刺作品,这段行文难免有所夸张,但比照那时保留下来的医院纪录,狄更斯的说法并不算太过分。

现在若是要写赞扬护士的时文,一句“白衣天使”应该是标配,而狄更斯所在十九世纪的护士,跟天使的距离却有点大。那时刻的护士都是不识字的粗俗女人,没有任何职业训练,上班的时刻不大记得照顾病人,最费心的往往是怎么弄口酒压压瘾。

十九世纪,已经是文艺复兴之后许多年,现代科学也已发端,怎么护士会是这么个形象?

要廓清这一点,就需要说说照顾护士行业的起源。

若以文字纪录作依据,最早的护士泛起在印度。印度的《揭罗迦文集》是公元前二世纪的文献,那内里教训说,完善的医疗服务业有三个要素不能少,那就是医生、护士和药物。这些护士由低种姓的男子充当。种姓虽低,对从业资格照样有要求,人必须清洁,有爱心,懂照顾病人需要的手艺。详细职责包罗抬送病人、给病人清洁擦洗、铺床、做推拿,辅助病人行走,还要给病人做饭,最要害的是,他们要卖力配药。懂配药,说他们是护士就算有依据。

不是每个古代文明里都泛起过护士。古埃及的医术在那时驰名天下,但没有护士。中国古代也没有护士,现代医学传入之前,中国一直没有医院,自然也就没有护士这种行业。古希腊的希波克拉底(Hippocrates,前460–前370)是西方公认的医学之父,但古希腊是不是有护士,从文献里找不到确切说法。

古印度之后,有可靠文献纪录的,是古罗马时期泛起在欧洲的护士。

古罗马泛起护士,不是政府行为,而是一种民间行为。更准确地说,是一种宗教行为,由于古罗马的护士都是修女或是女执事(deaconess)。

基督教使徒保罗有许多书信撒播。其中有一封信里说,他曾经派一个女执事去照顾病人。所谓女执事,是基督教会里一种半职业化的教会职员。她们人在教会事情,跟修女一样接受神学教育,知识贮备跟修女差不多,但不需要宣誓终身侍奉天主,也不受诸多教规约束,好比她们可以娶亲。由于不是严酷意义上的修女,若是本教区有人生病,需要从修道院派人上门照顾,女执事就比修女更利便。在谁人时代,修女宣誓终身侍奉天主之后,原则上是不能脱离修道院的。保罗遣送的谁人女执事叫菲比(Phoebe),照顾护士学文献以为她是古罗马第一个护士。那是公元50年前后的事情。

历史上最早的医院,都是基督教教会修建的。收容了病人就需要照顾,让谁去照顾?那时刻欧洲没有护士这行当,随便到街上找个老百姓来照顾病人,乐成率高不了,教会只能从内部找人。基督教教训信徒放弃红尘欲求,把自己交给天主,当世荣辱为轻,死后升天为重,那么进了修道院的,就应该有奉献的心,为辅助贫病不惜自我牺牲。由于这种教训,从教会内部找人去照顾病人,做思想事情的阻力就对照小。

厥后罗马帝国崩坏,接手欧洲的蛮族不信基督教,也不知道怎么使用罗马留下的器械,那些医院就坍塌了。过了差不多两百年,基督教乐成渗透蛮族,教会成为欧洲事实上的治理人,这才又最先修建医院。由于罗马时代就有修女照顾病人的传统,教会医院重新泛起之后,修女自然就继续做照顾护士事情。也由于是基于教会的服务,这种照顾护士行业依然没多少科学内容,主要就是提供慈善性子的照拂。

十七世纪,欧洲世俗政体逐渐完善,由市政出头,在各地恢复医院建设。由于是政府修建,没了修女,就只能从通俗市民里招收女性做照顾护士。招来的人既然没有投身教会,就不以为有义务保持一种奉献精神。在一样平常市民心目中,去伺候人很跌份,伺候病人更是恐怖。有这样的偏见在,日子还过得去的人就不会到医院当护士,当护士的都是农奴、未亡人、老弱妇女,既没文化,也没专长,找不到其他事情,只好当护士混口饭吃。这样的人原本就没经由手艺培训和职业道德教育,而政府对医院还没什么治理履历,也就没确立照顾护士行业的操守规范。护士们没人羁系,就乐得马马虎虎,整天只缅怀找酒喝。这个时代的世俗医院,有一些文档保留下来。查看这些文档,经常有纪录说护士由于酗酒、打架、说脏话、偷窃(包罗偷病人财物)而受罚。这就是狄更斯熟悉的那种护士。

十九世纪以后,欧洲最先泛起靠近现代看法的护士培训系统。叫作护士的有两种人,一种是地方医院随意从民间招聘的,这些人九成九照样些粗俗妇人;另一种是教会培育的护士,这种护士的形象就有改观,她们具备职业操守,有一定水平的专业知识,对病人的照顾护士也对照规范。但这个时刻的照顾护士行业照样教会的隶属产物,世俗政府和非宗教整体都没人费心培育护士。

改变历史的转折点是克里米亚战争。

克里米亚战争的原由,简朴地说是由于奥斯曼帝国(大致涵盖现在的土耳其领土)日益衰败,俄国想乘隙向西方扩张,就找了个宗教捏词,发兵占领那时属于奥斯曼帝国的克里米亚。而西边的英国和法国不乐意看到俄国势力扩大,就联手协助奥斯曼帝国匹敌俄国。这场战争对这几个国家的影响没多大,但对医疗和照顾护士行业的转型影响伟大,也让南丁格尔成为举世瞩目的人物。

战地医院

当初克里米亚战争发作,英国在派遣军队时,军官们坚决不带随军护士。固然,军方这么做也有他们的理由。教会的护士培训系统虽然在逐渐普及,但各地世俗政府大多不领会这种新事物,英国军官更不领会,在他们的熟悉里,护士都是粗俗无知的蠢女人,只会四处瞎晃,不干正事,军队配备这样的人有害无益。

战事最先之后,英军治理层溘然意识到,缺乏一支有用的照顾护士队伍,价值比他们预料的要大得多。由于卫生无人治理,盛行症大面积盛行。凭据厥后揭破的数据,在克里米亚战区,每十个殒命的士兵里,只有一个死于战伤,另外九个是死于熏染和种种盛行症。

这事一旦曝光,舆论压力小不了。那时克里米亚英军从上到下有一种共识,所有官员协力遮盖,往海内发回的讲述都说“一切优越”。但《泰晤士报》一个记者叫罗素(William Howard Russell)的,跑去前线,延续发回多篇报道,形貌了战地医院的真相:医院拥挤肮脏、卫生水平低下造成盛行症盛行,伤病员无人照顾、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被老鼠噬咬。而法国军营里有五十名受过照顾护士训练的随军仁慈姊妹(麦克奥雷开放式教会学院培育的护士),伤病员都获得悉心照料。罗素奋笔疾呼:“我们英国妇女就没人愿意到前线去为伤病的战士服务?岂非我们就这样远远落后于法国人?!”

罗素的报道在海内造成压力,民众为报道描绘的士兵惨象动容,热切要求去当护士,政府收到来自各个阶级的申请书。申请许多,但都是热心民众,险些没人接受过照顾护士训练,更没人具备向导资质。英国军队从来没派出过护士团,这事人人都没履历,而战区服务显然比一样平常的照顾护士事情更艰难,这样的照顾护士队伍,必须有一个既懂专业又有治理气概气派的首脑。

内阁军机大臣赫伯特(Sidney Herbert)以为有一小我私家可以胜任,那就是南丁格尔。

南丁格尔虽然跟赫伯特是邻人,但并不是从小就熟悉。1847年,她有一次在罗马旅行,薄暮散步时偶遇在罗马度蜜月的赫伯特配偶。双方攀谈之后意外发现相互是邻人,许多看法更是相同:首先,双方都喜欢扶助穷苦;其次,虽然那时英国工业革命已经开展多年,国家和社会体制却没有进,要想有用改善穷人的生涯,英国社会有太多需要变化的地方,这一点,南丁格尔和赫伯特也有同样叹息。从那以后,两家人频仍互访,南丁格尔甚至曾到赫伯特家里给他太太伊丽莎白接生。她早先四处找机遇进医院见习的时刻,伊丽莎白给她提供过机遇,到一家医院考察那里的照顾护士事情。

南丁格尔的家庭靠山让她具有向导气概气派,其小我私家资质也十分卓越,头脑迅速,性格顽强,知识渊博,表达流利,文质彬彬的同时很善于让人接受自己的意见。最主要的是,她有照顾护士专业的训练和医院事情的履历。这样一小我私家组织护士团,到战场提供照顾护士服务,显然是不二之选。

事起急急,南丁格尔不可能暂且培训护士。招来的人必须原本就有照顾护士履历,马上可以最先事情,世俗医院那些村妇自然不能思量。好在到这候,弗莱和弗里德纳的护士培训系统影响逐步扩大,不少天主教和新教教会都培训出一些半专业的护士。南丁格尔不拘门户,同时到新教和天主教教会去招募志愿职员。一些新教教徒因此大为愤慨,说南丁格尔作为新教人士,居然去天主教会招人,这是倒戈行为。另有些政治觉悟极高的新教整体以为,这个护士团由政府指派领队,而政府要求护士团成员绝对遵守领队,这不相符路德主张的同等精神。南丁格尔和赫伯特没有让步:战场救助争分夺秒,以是军队护士跟武士一样,必须遵守上级。

顶着种种阻力,南丁格尔最后招募到三十八名护士,其中十四名新教修女来自弗里德纳的女执事学校,十名是天主教的仁慈姊妹修女,三名冷门教派的修女,尚有十一名是知识和品德都及格的民间申请人。

“提灯女神”

护士团1854年10月20日从伦敦启程,11月4日抵达目的地。目的地并不是克里米亚本岛。克里米亚岛上战事猛烈,此时还不能确立医院,以是战地医院确立在黑海劈面的斯库塔里,她们去的就是那里。

斯库塔里暂且战地医院远景 怀特黑德,年月不详

斯库塔里的军医们听说来了“一群女人”,异常反感,以为这些人只会故障事情,让事态更艰难。军官们更是气忿,怎么让一群女人来掺和军队的事情?

南丁格尔不需要等太久。两天之后战争打响,伤兵潮水一样平常涌进来,天天新入院的伤员能有五百之多,所有房间都爆满,连走廊里都四处躺着伤员,另有几百名伤员就躺在外面院子里的泥地上。

一旦投入事情,她发现自己再没时间做设计,甚至没时间惊讶或是痛心。伤兵如雪崩似地涌入,大多血肉模糊不成人形。在海上漂流一个星期,许多伤员的伤口最先腐烂生蛆。土耳其工人把伤兵抬进来,找到一片旷地就卤莽地扔下,转身又去拖下一个伤兵。大棚里哀号不停,由于截肢手术一台接一台,没有片晌停留。1854年,李斯特(Joseph Lister,1827–1912)还没推出消毒术,战伤之后坏疽发生率极高,为防止坏疽,军医们能做的就是截肢。南丁格尔在家信里说,这里“平均每个伤兵不到三条肢体”。把数学知识应用得这么瘆人,不知道她父亲读到这封信会有何感想。

南丁格尔极端忙碌。新病人的伤口需要洗濯敷药,这自己就已经是海量的事情。有士兵回忆说,看到南丁格尔跪在地上给一个又一个伤兵包扎伤口,一跪就是八个小时。同时她还需要照料更多照顾护士之外的事。她给新来的伤员派发生涯用品,还不能遗忘每一笔派发都需要先找军需官签字;她必须保证天天的供餐,由于现在医院里只有她能提供合乎营养尺度的病号餐;她组织护士们用能找到的质料,好比干草、麻袋,在走廊和院子里铺设暂且“病床”;若有半分钟一分钟的清闲,她还需要找人清算病床下的便桶;每当有伤病员殒命,她需要做善后处理,包罗给家族写慰问信;医院里有太多医疗和治理问题,她需要尽快写信向伦敦讲述情形。

虽然重要忙碌,她依然注重每一个细节:医院没有手术室,即使是截肢手术也都在病房里做,就当着其他士兵的面。被截肢的士兵,惨叫声撕心裂肺,断肢鲜血飞溅,下一个准备做截肢的伤兵就在不到一米之外看着,面无人色。南丁格尔以为这样的心理打击会让被截肢的伤兵更容易死去,于是她迅速购置屏风,在病房里围成一个暂且手术室,请军医到那内里做手术。屏风挡不住哀号,但至少下一个伤员不会直接看到刀锯切割皮肉的惨状。

军医们忙得焦头烂额,不会花太多时间检查伤兵是不是另有救治的可能,为抢救更有希望救活的伤员,一些看起来希望不大的就直接放弃。这种时刻,南丁格尔往往会忍不住出头干预,希望用自己的照顾护士手艺救回一两个伤兵。

有一次,军医准备给一个士兵做前臂截肢。南丁格尔从旁考察,感受这情形未需要截肢,就请求军医延缓一天,让自己试试照顾护士康复。照顾护士一夜之后,军医再次检查,果真以为这伤兵的手臂可以保留。这士兵荣幸留下手臂,抬眼看南丁格尔,便以为是圣母在世。厥后在海内,许多人歌颂南丁格尔的感人故事,他是其中最热情的一个。

几个月下来,英国海内最先盛传南丁格尔的故事,由于回国的士兵不停讲述他们遇到的女神,讲到动情处,难免夹带一些想象。故事里的她,清瘦,优雅,温柔犹如圣母玛利亚,坚毅犹如战神雅典娜,她厨房里有发不完的美食,照顾士兵有用不完的精神。

有趣的是,南丁格尔的名字无意中迎合了民众的口胃。弗罗伦斯的原意是着花,而南丁格尔的原意是夜莺,这样的名字让英国民众以为美不胜收,那几年出生的女孩有许多都随着叫弗罗伦斯。

在文学作品里,南丁格尔以“提灯女神”著称,这个称呼源自她的夜间巡视习惯。

一个士兵在家信里说:

看到她从床头经由,我们都以为稀奇抚慰。她会对这个兵语言,对谁人兵颔首,对远处的人微笑。我们也知道,她不可能跟所有人打招呼。我们好几百号人躺在那儿。但她途经的影子会落在我们床上,这时刻我们就会亲吻她的影子,然后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。

南丁格尔尽全力协助救治,她和手下护士的服务简直让伤兵们感动,但军队医院的卫生状况着实糟朽,病房的拥挤让事态加倍恶化。1855年年头,斯库塔里医院里,种种熏染性疾病大幅度增添,包罗伤寒、副伤寒、痢疾、霍乱等等。许多伤员入院时并没有致命伤,厥后却从病友那里染上感染性疾病而殒命,连医生护士都没能幸免,有七个医生和三个护士死于急性盛行症。

1855年3月,战事放缓,南丁格尔稍有喘息时间,最先思量改善方式。

细菌致病理论还需要二十年才气发生,但她的知识积累一直很靠近时代前沿,这让她具备一种直觉,坚信肮脏环境会导致疾病。以是她第一个着手解决的问题就是环境和小我私家卫生。她率领能力最强的几个护士最先改善卫生条件,给病人沐浴,替换洗濯床单,保持室内清洁。以前硕大的便桶就放在大棚中央,只要没到满溢的境界,勤务兵就不会去清算。现在南丁格尔制订新划定,坚持让值班勤务兵天天清算便桶。水源问题解决之后,她又推行洗手制度,要求护士在做医疗操作之前先洗手。

卫生要解决,膳食问题固然更需要解决,那种大锅水煮的“烹饪”不可能保障营养。南丁格尔抵达不到十天,就挤出时间确立了一个暂且厨房。早先途经马赛的时刻,她购置的物资也包罗许多适合伤病员的食物。她让护士们自己着手,调制营养厚实又易于消化的饮食:牛肉茶、鸡汤、葛粉粥、肉冻。这个暂且厨房天天能供应八百个伤病员的饮食。

1855年4月,南丁格尔获得一个强力副手,营地来了一个法国着名厨师,名叫索亚。索亚多年在伦敦俱乐部当大厨,厨艺高明。看到《泰晤士报》报道,知道前线士兵生涯凄苦,他心内悲伤,又读到南丁格尔的事迹,很受感动,就自告奋勇,义务到前线做厨师,昔时4月抵达斯库塔里,径直到军营医院找南丁格尔。看到南丁格尔心思细密,已经在厨房准备了一套专业烹饪用具和质料,索亚大为感佩。他原以为需要一个星期采办物品和食材,现在是挽起袖子就可以最先干活。索亚一来,伤兵们吃到的食物又上了一个台阶。索亚醒目营养学,也知道若何行使有限食材做出十分适口的膳食。

英国不少史学家有一个说法:克里米亚这次战争,作育的传奇人物没有军官,只有两位市民:一位是护士南丁格尔,另一位就是厨师索亚。

斯库塔里医院的问题之一是严重超员,拥挤不堪。南丁格尔那时对人口密度和疾病盛行的关系还不是很清晰,但这么多伤病员睡在地板上,让她以为看不下去,于是建议新建一个医院。治理层说兹事体大,必须提交书面讲述,由陆军部和国防部商量,再向财政部申请,最后请土耳其总督批准,才可以动工。南丁格尔心里明了,真照这个程序走,半年都不一定能拿到批文,于是她绕过军方,直接向英国驻君士坦丁堡大使夫人进言,

让夫人说服大使,由大使向当地工兵指挥官下令。此举果真奏效。但大使不能解决雇人的经费,南丁格尔再次自己掏钱请来两百名工人,修建一所新医院,还设置了应用的装备。这医院足可容纳八百人,大大缓解了压力。

南丁格尔的正式头衔只是个护士团领队,但似乎能量惊人。将军们半年一年办不成的事,她却能轻松办成,于是军中盛传所谓“南丁格尔权威”,她的形象由是大幅度提升。

(本文综合摘编自《提灯照世:南丁格尔与现代照顾护士》第一章、第五章、第六章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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